Wednesday, December 19, 2018

我的两个观点

我的两个观点

我有两个观点:1,只使用汉字的人创造不出科学理论。2,中文落后的原因是单位太少。我认为它们很重要,因为这两个观点好像以前还没有人提出过。这两个观点是怎么来的呢?

十多年前,我在网上看见有人讨论中国科学为什么落后,包括李约瑟难题,钱学森之问一类的问题,就发表了意见。我认为中国科学落后,立刻遭到围攻。热爱新中国的人说,中国卫星已经上天,中国科学一点也不落后。喜欢古代中国的人说,中国有四大发明。当然我也反驳说,四大发明不是科学,古人发明指南针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大家都知道,中文网上辩论,常常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些话翻来覆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次,我说古代中国没有科学,原因是中国人创造不出科学理论。这一次情况发生了变化,几乎没有人反驳我,因为没有人能找到一个科学理论是用中文创造的。后来,我自己发现我这个说法不严谨,因为第一个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杨振宁李政道是中国人。于是我把这个观点修改为,使用汉字创造不出科学理论。

我又发现,日本人也使用汉字,他们能创造出科学理论。当然,日本人能创造科学理论,不是因为他们使用汉字,而是因为他们使用了字母(假名)文字;日本人只使用汉字的时候,比中国还落后。为了严谨,我又加了一个字:只使用汉字创造不出科学理论。我的这个观点提出后,至今没有人能够驳倒我,因为没有人能找到一个用中文创造的科学理论。

我的第二个观点:中文落后的原因是单位太少。先说一下,反对我这个观点人,绝大多数并不知道什么是文字的单位,他们反对我,主要是反对我说中文落后。

中文(汉字)是不是落后,为什么落后,从鲁迅那个年代就开始争论了,至今很多人也没有搞清楚。过去我们认为中文落后,主要的理由是汉字难。反对的人说,学英文更难。这种反对肯定没有道理,因为中国人学英文难,不等于老外学英文也难。不过,说汉字难,说服力也不强,因为难是一种感觉,我们没有一个衡量难度的标准。

通过学习语言学,我找到一个衡量文字先进与落后的方法。这个方法的原理很简单,文字是发展的,文字发展的标志就是单位数量的增加只要数一数单位的数量,就知道这种文字是优是劣了。英文先进,原因是英文的单位(word)数量可以增加,英文的单位现在已经发展到数以百万计。中文落后,原因是中文单位(字)的数量早已停止增加了,现在中文的单位只有一万个。只有增加单位,一种文字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要求,这也是全世界的文字都从象形文字发展到字母文字的原因。


为什么只使用汉字创造不出科学理论?或者说,为什么汉字落后?这个问题,一百年来,很多人研究过,一直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中国语言学界(知识分子)至今还没有搞清楚中文的单位是什么。

单位,西方语言学叫最小单位the smallest unit,中国语言学叫基本单位,简称本位,或者单位。文字的单位代表我们大脑思维使用的概念。一种文字的单位,数量越多,这种文字代表的概念就越多,这种文字表达思维就越准确。具体地说,单位是指组成句子的单位。一篇文章,不论中文还是英文,从章节段落到句子。结构是一样的。除了标点符号,英文的句子是由word组成的,因此word就是英文的单位。

什么是中文的单位?或者说,中文的句子是什么组成的?中国语言学界分为两个学派。少数派认为中文句子是汉“字”组成的,他们认为“字”是中文的基本单位,简称字本位。主流学派认为中文的句子是“词”组成的,他们认为“词”是中文的单位,简称词本位。谁对,谁错?我写一个句子,立即见分晓。我爱你。这个句子里只有字,根本就没有词。显然,中文的单位是字,不是词。你要想证明中文不是字组成的,只要找一个没有字的中文句子,就行了。问题是,你找不到。

我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证明“词”不是中文的单位。单位是可以统计数量的。例如,word是英文的单位,人和电脑都可以统计一篇文章有多少个word。不论是人,还是电脑,都只能统计一篇文章有多少个字,不能统计有多少个词。原因是中文的词根本就不是一个单位,无法统计。

把中文的词和英文的word混为一谈的人,主要原因是他们不知道英文也有词phrase。例如,have to是两个英文字word组成的一个英文词phrase。再例如,我们中国人熟悉的,gross domestic product,就是GDP,也是一个词phrase。英文也有大量的词,一点也不比中文少。可以说,如果你搞不清楚什么文字的单位,根本无法反对我的第二个观点。我和语言学界的某些人辩论过这个问题,他们的观点自相矛盾,根本不能自圆其说。语言学是科学,中国语言学界目前还搞不清楚什么是英文的字,什么是英文的词,奢谈什么语言学。

我的两个观点:1,只使用汉字的人创造不出科学理论。2,中文落后的原因是单位太少。它们都是在辩论中产生的;它们都是事实fact;它们都经得起质疑。虽然现在还有不少人反对我的这两个观点,但是他们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往往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Thursday, December 13, 2018

闲谈中国人的信仰

闲谈中国人的信仰

网上有人说中国人没有信仰,是真的吗?

信仰,这个词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相信某人,或者相信某个理论。这种信仰人人都有,连刚生下来的婴儿都有,婴儿就相信他们的妈妈。这种信仰我们中国人当然也有。过去中国人信仰皇帝,接圣旨时,谢主隆恩山呼万岁;文革时全国人民信仰毛主席,我们相信毛泽东思想战无不胜。

信仰的第二个意思是指宗教信仰。这种信仰,首先要有宗教。宗教是发展的。原始的宗教起源于原始部落的人对大自然的崇拜。由于没有文字记载,我们对原始宗教知之甚少,一些传说不一定可靠。有了文字以后,我们知道一些早期宗教的情况。例如甲骨文有占卜的记载,这些都可以算是原始的宗教。原始的宗教,任何国家都有,中国当然也有。

成熟的宗教,标志是都有大厚本子的教义。例如,基督教有圣经,伊斯兰教有可兰经。大厚本子的教义,必须用白话文写,或者说,必须用字母文字写。字母文字都是白话文。原因是白话文的教义,才有可能有效地传播。使用文言文,不要说写不出来大厚本子的教义,就是写出来,也不可能效地传教。

从西域传来的佛教在汉族地区没有深入人心,和中国人大多数是文盲有很大的关系。文盲就是文盲,很难教化。不论什么宗教,在文言文为主的中国都不可能成气候。文言文传播什么都不行。为了传播佛教,唐朝时中国人发明了变文。变文是汉字白话文的发端;变文就是利用汉字作为代表说话声音的符号。种种原因变文在中国一直没有普及。

成熟的宗教,或者说宗教的成熟都是在字母文字出现以后。没有字母文字的宗教是原始的宗教,部落的宗教,小规模的宗教。原始的宗教任何国家都有,中国当然也不例外;信鬼信神,过去在中国很普遍。大部头的教义是宗教成熟的标志;字母文字是宗教成熟的必要条件。文言文无法写成中国的圣经。使用文言文的中国,是不可能产生成熟的宗教,也不可能大规模地传播宗教。

基督教广为传播,圣经功不可没。圣经对西方文字的发展也有很大的贡献,因为抄写经文的人必须识字,只有教会才有能力养活他们。就像文革时全国人民学毛选,毛主席著作对中国的识字率也有一定的提高。为什么毛泽东思想在中国那么普及,一个原因是中国已经白话文运动了。文革时,毛泽东思想是我们中国人的信仰,甚至可以说,是中国的国教。

有趣的是,圣经不是一个人写的,而是几百年来很多人的文章汇集而成,而毛泽东选集里的文章也不全是毛泽东一个人写的,而是那一代共产党人的集体智慧。不过毛泽东思想将来不太可能成为中国的宗教,因为科学昌明的今天,不可能再产生新的,成熟的宗教。

网上有人说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是指中国没有原产于中国的,像基督教那样有大部头教义的,成熟的宗教。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现代国家都已经政教分离。科学和宗教都是人类对世界的认识。现在公立学校只传播科学,不传播宗教,科学最终会取代宗教。或者说,宗教将完成它的历史使命。



Monday, November 26, 2018

闲谈科学和工业革命

闲谈科学和工业革命

1,什么是科学?

科学是解释世界上各种现象的理论。最早的科学理论是古希腊人创造的。为什么是古希腊人?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古希腊人使用了字母文字。语言和文字是人类思维的工具;工具的好坏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效率。字母文字是最先进的思维工具;创造科学理论必须使用字母文字;使用其他文字创造不出科学理论。

没有文字的时候,人类是原始社会。六千多年前,最早的文字,象形文字出现在两河流域,人类进入农业社会。三千多年前,最早的字母,腓尼基字母出现在地中海东岸。古希腊文字从腓尼基字母发展而来。字母文字极大的促进了人类的思维。使用字母文字的古希腊人在哲学,科学,艺术等方面创造了辉煌的文明。

2,什么是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也叫产业革命,是人类社会在科学技术上的突飞猛进。第一次工业革命起源于英国,然后遍及欧洲,美国。科学技术进步至今方兴未艾。工业革命不仅仅是科学技术上的进步,也带来了社会变化。第一次工业革命,欧洲和美国从农业社会开始进入工业社会。

工业革命起源于英国有一定的偶然性。曾经看过一篇文章,研究为什么工业革命发生在英国,没有发生在荷兰。荷兰和英国当时在争夺海上霸权,实力不相上下。结论是英国有丰富的煤炭和铁矿。因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蒸汽机离不开煤和铁。

不论这个结论是否正确,即使工业革命不发生在英国,也会发生在欧洲其他国家。但是,绝不可能发生在中国。这就是著名的李约瑟难题:为什么工业革命没有发生在中国?李约瑟难题的答案很简单,因为中国没有科学。工业革命离不开科学理论的指导;没有科学理论,人类无法完成工业革命。中国人连科学理论都创造不出,奢谈什么工业革命。

3,为什么中国人创造不出科学理论?

为什么中国人创造不出科学理论?原因也很简单。创造科学理论需要使用先进的思维工具,那就是字母文字。你见过哪一个科学理论是用汉字创造的吗?肯定没有。汉字这种思维工具太落后,使用汉字无法创造科学理论。这是事实。

很多人就是不承认事实,非要去找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原因。例如,有人怪孔老二,真是睡不着觉怪床歪。还有人怪共产党,自古以来,中国人就创造不出科学理论,共产党诞生还不到一百年,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中国人创造不出科学理论的原因,也是唯一的原因,就是汉字太落后。

4,规模经济效益

是不是能创造出科学理论,就一定会发生工业革命?那也不一定。科学起源于两千多年前古希腊,工业革命发生在三百多年前的英国,为什么两者会相差两千年?这里有一个规模经济效益Scale Economies Effect的问题。古希腊人口少,识字的人更少,科学理论形不成规模经济效益。古希腊后来被人口多,强大的古罗马帝国打败。

罗马帝国统一欧洲后,人多了,识字的人并没有增加。古时候交通不便,各地的人说不同的口语,口语的范围都很小。古罗马的拉丁文对说各种口语的欧洲人是外文。外文和文言文一样,很难学。因此罗马帝国绝大多数人不识字。这一点和中国很相似。中国方言众多,使用一种文字,直到新中国成立时,中国大多数人还是文盲。

大多数人是文盲的中世纪欧洲,社会缓慢地发展。直到文艺复兴Renaissance开始时,欧洲各国先后都发生了白话文运动。白话文容易学习,提高了欧洲人的识字率。这里必须提一下十五世纪的古滕堡Gutenberg活字印刷术。印刷术降低了印刷品的价格,对提高欧洲人的识字率功不可没。白话文运动是文艺复兴的前奏,工业革命是文艺复兴尾声。

5,教育的重要性

文化太重要了。这里的文化不是culture,而是education,也就是教育。古人也知道识字好,他们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劳心者治人。可惜,由于没有字母文字,加上其他条件限制,中国人的识字率极低。今天中国人的识字率大提高,不论你找到多少原因,千万不要忘记,一百年前中国的白话文运动是最重要的原因。

很多差别都是教育差别造成的。例如,中国的工农差别,城乡差别。在中国,工人比农民有文化,城里人比乡下人有文化。在美国,农民的教育的程度不比工人低,乡下人受的教育和城里人一样,因此美国没有这些差别。现在中国和美国的差距,中国东部和西部的差距,根子都在教育。

能否工业革命的根子也在教育。第一次工业革命起源于在英国,迅速发展到教育普及的国家,欧洲和美国。日本很快就加入了第二次工业革命。原因是明治维新时,日本已经普及初中教育了,不比老牌的英帝国主义差。很多中国人瞧不起日本人,他们不知道中国普及初中教育比日本迟了至少一百年。

6,中国的现代化

工业革命就是工业化,现代化。一个国家能否现代化,取决于这个国家人民的教育水平。新中国成立后,周总理就提出四个现代化,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68年,我下乡插队的生产队,绝大多数人是文盲,少数是半文盲,就是扫盲班毕业,认识几个汉字,不能看报纸。

改革开放四十年,中国经济高速发展。高速的原因,除了前三十年的停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后四十年中国教育的大发展。文革结束时,77届大学生还是天之骄子,现在大学生已经白菜价了。

中国现在已经加入工业革命的行列,但是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工业革命。一般来说,其他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人多力量大。为什么美国超越了英国?因为美国的人口比英国多。中国人也多,没有用,因为我们的教育太落后。可以参考我的文章《闲谈为什么美国的大学比中国的好》。目前美国仍然引领世界的工业(产业)革命,因为在教育发达的国家中,美国的人口最多。

7,总结

科学起源于古希腊。创造科学理论的必要条件是:使用字母文字。古希腊人最早使用字母文字创造了科学理论。由于识字的人数量少,古希腊没有发生工业革命(形成规模经济效益)。
工业革命起源于英国。工业革命的必要条件是:1,有科学理论。2,一定数量受教育的人口。白话文运动(文艺复兴)导致欧洲识字率大提高,形成了规模经济效益,工业革命最先在英国发生。



参考:王玉江:《闲谈为什么美国的大学比中国的好》链接:http://hx.cnd.org/?p=161605



Monday, November 19, 2018

闲谈为什么美国的大学比中国的好

为什么美国的大学比中国的好?

在中国,人人都知道,美国的大学比中国的好;当然也有一些人认为,中国的中小学教育比美国强。中国的中小学教育是不是比美国的强,见仁见智;即使比美国的强,也没有用,你只要上大学,最后还是不强。也就是说,无论中国的学生一开始跑得多快,最后一定输在终点线。
为什么美国的大学比中国的好?主要原因是,美国大学的教授科研能力强,在美国的大学可以学到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知识。中国大学的教授,如果不是国外大学培养的,他们基本上没有科研能力。这种现象是钱学森发现的,他一直在问,为什么我们培养不出杰出(科学)人才?

中美两国的学制基本一样,都分为小学,中学,大学。小学生主要是学习“学习的方法”,或者说学习使用“学习的工具”,也就是语文。中学生学习基础的科学知识。大学生学习专业的科学知识。

学校(教育)有点像像电脑,也分硬件和软件。硬件就是教室,实验室,等等看得见的东西。软件就是看不见的学习方法。硬件,有钱的国家好一些,没钱的国家差一些。现在中国有钱了,大城市重点学校的硬件,和美国公立学校差不多,有的甚至可能还超过。也就是说,现在中美两国教育的差距主要是在软件上。

中国有很多人关心教育问题,也发现了一些中美两国教育在软件上的不同,这里我就不重复了。我只想说一个很多人没有发现的不同。或者说,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但是又不愿意承认的不同。那就是,中美两国教育使用的文字不一样。

文字是人类思维的工具。汉字(中文)是一种落后的思维工具。原因是中文的单位,数量太少,严重限制了人们的思维,只使用中文的人创造不出科学理论。目前,中国人(华人)要想创造科学理论必须使用外文。但是我们中国人好面子,除了一些无知的人,还在鼓吹汉字优越,其他的人也不愿意承认汉字落后,或者干脆假装看不见。

实际上,中美两国教育的差距从小学就开始了,只不过学习简单的知识,很难看出差距。语文language是学校(教育)最重要的软件。古人都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中国的中小学教育如果不使用字母文字,中国的大学无论怎么改革,都不可能一流。



Monday, October 29, 2018

One English or two "Englishes"?

One English or two "Englishes"?

In my first ESL class, I began to learn English. I was not only learning the spoken English, but also learning the written English. Everybody Knows that a countable noun has a singular form and a plural form. I would like to make sure that as a language, English is countable, or uncountable. If it is uncountable, why there are the spoken English and the written English. If it is countable, I should say I began to learn "Englishes". I believe that as a language the English is countable, but my dictionary marks it non-count. I was confused.

The signals of the Spoken English are speech sounds for ears, and the signals of Written English are words for eyes. They are totally different. Therefore, there is a similar question for professors of linguistics in universities. Are both the spoken language and the written language one language or two languages?

If the answer is two, why the structure of human language in linguistics 101 are not divided into two parts. One is for the spoken language, and the other one is for the written language. The reason is that there are no words and sentences in the spoken language if you define a word as a letter or letters between spaces, and a sentence is a word or words that begins with a capital letter and ends with a period, exclamation point, or a question mark. Similarly, there are no speech sounds in the written language.

If you insisted that there are words and sentence in the spoken language, you would have to redefine the words and sentences in the spoken language, and rename them. otherwise you would violate the law of identity. Furthermore, if you regarded the sign language as a language, there is no any of them (speech sounds, words, and sentences) in the structure of human sign language.

Everybody knows that countable nouns can be singular or plural. In fact, countable nouns are in three forms: singular, plural, and the original noun. for example: a school, two schools, and school. A school and schools refer to a specific school, and school is a general term for any school in the phrase "go to school". The original noun is a uncountable noun for abstract idea.

A language, languages, and language are three different concepts. The structure of human language which must be a specific language instead of the abstract language. Don't confuse them. Professors of linguistics, rewrite your lecture of the structure of human language. Don't fool your students any more, please!



Saturday, October 27, 2018

闲谈毛主席和刘主席

闲谈毛主席和刘主席

毛主席是谁,估计大家都知道。刘主席,现在的年轻人不一定知道。刘主席叫刘少奇,原国家主席。1965年1月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刘少奇再次当选国家主席。我那时刚上中学,懂一点国家大事了。国庆游行时,毛和刘两个人的画像是并列的,当时就有人妄议,一山不容二虎。
一次课间休息,一同学问我,毛主席(权力)大,还是刘少奇大?我毫不犹豫地说,刘主席权力大,因为他管全国人民,毛主席只能管党员。同学们几乎都同意我的观点,除了提这个问题的同学,他说毛主席权力大,但他说不出理由,他是听大人说的。

由于人民公社饿死人,刘少奇的三自一包缓和了灾情,七千人大会时,刘少奇的威信已经超过毛主席。毛主席说,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如果按时开党的九大,刘少奇很可能就是党的主席了。
毛主席和刘主席都想为人民谋幸福,但是他们走的路线不一样,一个要走资本主义(私有制)道路,一个要走公有制道路。现在看来刘少奇的路是对的,毛主席的路行不通。

1966年,毛主席的一张大字报《炮打司令部》,刘主席被打倒了。这时候我才听说,党是领导一切的,而不是宪法规定的,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
中国发生文化大革命,根本的原因是中国的宪法无法操作。中国有很多人不知道,人民代表大会才是中国的最高权力机关,党中央不是。党领导一切是在野党的思维;执政党不应该直接领导政府,而是通过竞选人民代表去执政。

宪法里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具体规定国家领导人如何接班。不知道这是不是和中国人怕写遗嘱有关系。封建社会皇帝驾崩,长子继位是天定的;共和国领导人接班,老天爷不管,宪法应该明确。
毛主席认为我还没有死,我还是老大;刘少奇以为毛主席真的退居二线了。他们都认为应该自己带领中国人民奔社会主义,中国悲剧了,文革开始了。

刘少奇被打倒了,中国的宪法失效了,党领导一切了。毛主席的又一句话: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造反派掌权了;很多造反派不是党员,好像党又不领导一切了。
很快,毛主席派解放军来支左。支左就是支持造反派,顺手也抓了一批五一六分子,也就是造反派。然后开始解放老干部,党又领导一切了。

1976年10月6日,英明领袖华主席一举粉碎四人帮,结束文化大革命。这时候,华主席最大,毋庸置疑,因为刘少奇死后,毛主席取消了国家主席这个职位,中国只有一个主席了。毛主席的方法简单方便,取消国家主席,保留党主席,中国一下子就实现了一元化领导。
1977年7月,老干部邓小平也解放了。邓小平曾经是总书记,革命经验比华主席丰富,因此华主席犯了“两个凡是”的错误。1981年6月,十一届六中全会,胡耀邦当选党主席,邓小平当选中央军委主席。

中国又有两个主席了,一山又有二虎了。一年后,总设计师邓小平果断地取消党主席,改名为总书记,轻松地把两虎变成一虎。1982年9月党的十二大,胡耀邦当选党的总书记,邓小平再次当选中央军委主席。
这样,党和国家都没有主席,军委主席是唯一的主席。这时候,我才真正理解毛主席的话: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美国军队的总司令就是美国总统。

没有国家主席(元首),总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1983年,邓小平恢复了国家主席,李先念和杨尚昆先后担任国家主席。当时小平同志还健在,他们两人都没有,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因为十三届一中全会中央有一个共识,小平同志有决定权。
两个主席两个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1989年11月邓小平辞去军委主席,江泽民接班。还是中国人民有智慧,军委主席江泽民,既是党的总书记,还是国家主席,中国仍然是一元化领导。其实,还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就是取消军委主席改叫总司令,不过这可能要下一个强人来宣布。

毛主席是新中国第一任国家主席;刘少奇是第二任。毛主席生前是伟大领袖;刘少奇死后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家。两个伟大的权力斗争导致了十年浩劫。中国将来还会出现很多伟大的人,为了中国的长治久安,为了避免中国再次文化大革命,中国需要一个规定国家主席(领导人)如何交接班的宪法。





Wednesday, October 24, 2018

老三届上山下乡五十年

老三届上山下乡五十年

(一)

1968年,老三届上山下乡,到今年已经五十年了。老三届是应该在1966年,1967年,和1968年毕业的初中生和高中生,总共是六届学生。
1966年夏天,学校开始停课闹革命(文化大革命),因此除了66届读满了三年,是毕业生;67届读了两年,68届只读了一年。我是初中没有毕业的老三届。


老三届除了少数人参军,少数家庭出身好的初中生进入高中读书,绝大多数老三届都是上山下乡。上山下乡分两种:到农村插队落户,和到生产建设兵团。
到生产建设兵团,本质是到国营农场当农业工人,有工资。插队落户是到人民公社当农民。农民没有工资,挣的是工分。工分不是人民币,工分要等到年底,生产队根据当年的收成,结算以后才知道一个工分值多少钱。
工资旱涝保收,工分听天由命。因此兵团战士的社会地位高于插队落户当农民的知青。兵团战士是非正规的解放军,政治上有优越感。即使算农业工人,工人阶级也是领导阶级,老大哥。农民是二哥,低人一等。1968年11月初我插队落户当农民。

不论是插队落户,还是到生产建设兵团,都叫知识青年,简称知青。知识青年,字面上的意思是有知识的青年人。例如抗战时期,大量的知识青年到重庆去,到延安去。在家乡的青年人,习惯上不叫知识青年。
本文的知青是指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上山下乡的中学生,理论上也应该包括家在农村的中学生(回乡青年),实际上有时候又不算。例如,回乡青年没有安家费;退休不算工龄。离乡背井好像也是知青的一个标志。

著名的老知青有邢燕子,董加耕,侯隽。邢燕子1958年小学毕业回乡务农,那时候中国还没有搞上山下乡运动。大跃进时期还有很多农民进城,雷锋同志就是1958年从湖南农村到鞍山钢铁厂参加社会主义建设。邢燕子回乡务农应该是个人的选择。董加耕1961年高中毕业年回乡务农,这时候政府开始动员上山下乡,董加耕是响应号召,不过董加耕家在农村,不是插队落户。侯隽1962年高中毕业从北京到河北农村插队落户,她离乡背井,是标准的知青。
我这里没有贬低邢燕子和董加耕的意思,他们是著名的知青,那时候是我们老三届学习的榜样。我只是分析知青的类型,知青和老三届的区别;知青包括老三届,老三届是知青里最大的一个群体。

(二)

1966年夏天,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号召破四旧,立四新,真正的目的是打倒中国的赫鲁晓夫,也就是刘少奇。学校是文革重灾区,校长被打倒,老师被批斗。中央原来并没有打算停课闹革命,只是说高校招生推迟半年,没想到革命一发不可收拾,1966年9月,学校已经无法开学了。
一年后,学校仍然无法开学;1967年10月,中央发文要求复课闹革命。大学不招生,中学生就要分配工作。那时候中国个人没有选择职业的自由,工作都由政府分配。城市里又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可以分配,政府也没有办法。拖到了1968年,没有办法的办法来了,三届中学毕业生统统上山下乡;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从老三届开始了。

学校通知我们上山下乡,那时候毛主席还没有发号召。同学们走了几拨,看看留在城里已经没有指望,11月初我被自愿下乡插队落户。当时还有不少同学在抵抗。
12月22日伟大领袖发出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这时候还赖在城里的同学,希望彻底破灭;1969年上半年,剩余的老三届基本上都被自愿到了农村。

是否有人真心愿意上山下乡,我不知道;老三届可以不下农村,而主动要求上山下乡的人,我没见过。我不想插队落户,不敢说,说了也没用。我认识的知青没有一个愿意扎根农村一辈子,大家都千方百计离开农村。
云南农场的知青为了争取回城的权利,绝食,卧轨,到北京请愿,说明知青上山下乡不得人心。据说是邓小平说的,国家花了三百个亿买了三个不满意,知青不满意,家长不满意,农民也不满意。

上山下乡,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种做法违反当时的宪法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居住和迁徙的自由。中国的宪法,没有可操作性;文化大革命,国家主席都可以被打倒和取消,老百姓没有居住和迁徙自由,又算什么。
老三届上山下乡,半个世纪过去了,有的知青说蹉跎岁月,浪费了读书的大好时光,有的知青说青春无悔。后悔是当初做了错误的选择,事后懊悔;上山下乡根本不是我们的选择,我们没有后悔的资格。再说青春已经浪费了,后悔也没有用。

(三)

谈到上山下乡,很多人会联想到文化大革命。其实上山下乡,文革前1961年就开始了。由于三年自然灾害,城市粮食供应压力太大。1961年政府动员一部分大跃进刚刚进城的农民回农村,还下放了一批干部到农村,同时也号召没有考上高中和大学的城市青年到农村去,这是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的开始。
三年自然灾害是因为农村搞人民公社,农民干活出工不出力;结果粮食产量下降,全国人民饿肚子。直到有的地方饿死人了,毛主席完全退居二线,刘少奇开始调整经济政策;1962年人民公社改为三级所有,农民分了少量自留田,粮食短缺逐渐缓和。

三级所有就是把人民公社统一核算,改为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核算,差一步就是单干了。自留田就是就是单干,只是自留田面积太小。自留田的亩产量远远高于生产队的大田。私有制和公有制的劳动积极性,一目了然。遗憾的是,极左的思想蒙蔽了领导的眼睛。
几年的调整,城市里粮食供应压力逐渐缓解;1966年,城里人基本可以吃饱饭,毛主席开始搞文化大革命了。66年到67年,没有人上山下乡,已经上山下乡的知青要求回城,因为人数不多,没有引起政府的注意。

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1968年从老三届开始,到改革开放结束。这一次的主要原因不是城市粮食供应压力大,而是城市就业不足。就业不足的原因是中国工商业发展停滞;停滞的原因是中国消灭了私营经济。
从1956年城市工商业公私合营开始,人民失去了创业的权利,中国工商业也失去了活力。战后婴儿潮,六十年代七十年代都到了就业的年龄,加上三年的中学毕业生,集中到一年分配,政府根本没有办法安排就业。

1956年的公私合营,1958年的人民公社,是公有制的艰辛探索,初心是好的,但是违背了马克思主义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理论。人民公社和国营企业这种先进的生产关系不适应中国落后的生产力。
中国应该先发展生产力,等到中国的生产力超越了资本主义国家,再搞共产主义也不迟。不发展生产力,就发展生产关系,是拔苗助长,违背了客观规律,必然要受到大自然的惩罚。

由于毛主席一言九鼎,以及反右运动的阴影,言论自由,批评与自我批评,荡然无存,党失去了避免错误的机会。直到邓小平复出,他智慧地把资本主义更名为市场经济,打着社会主义旗号,走资本主义道路,中国经济又有了活力;老百姓戏称打左转灯向右转。私有制发挥了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中国的工商业迅速发展,城市就业问题逐步解决,不仅知青不再上山下乡,农民工也进城了。
城市化是历史潮流,上山下乡是逆历史潮流。除了边疆,内地农村的土地面积还是那么多,粮食产量没有因为知青来了就增加。从这个意义讲,知青上山下乡是无效劳动。要不是毛主席说“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加上当时农村是人民公社体制,农民根本就不接受知识青年。

(四)

上山下乡运动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1961年到1965年,主要原因是人民公社导致三年自然灾害,城市粮食供应不足。这一阶段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不是主流,只是精简城市人口的一个部分。
1966和1967年,大家忙于文化大革命,没有人上山下乡。上山下乡运动第二阶段从1968年到1978年,主要原因是公有制经济导致城市就业不足。

老三届上山下乡,从1956年中国城市消灭私有制经济开始就命中注定了。上山下乡运动是中国没有按照客观规律办事的惩罚,直接承受这个惩罚的是知青。知识青年在农村生活艰苦;全国的农民生活都艰苦。
上山下乡不是什么壮举,和防修反修,改造思想也无关。按照马克思列宁主义,农民是落后的阶级,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逻辑不通,要教育也应该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

上山下乡运动持续了将近二十年,城市里几乎每一个家庭都直接或者间接受到了影响。老三届人数最多,是最有代表性的知青。大多数知识青年并没有什么知识,从66届往后,一届不如一届,文革中很多中学生名不副实。
文革后知青陆续回城,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大浪淘沙,除了少数知青考上大学,有的成为国家的栋梁,大多数知青碌碌无为,因为文化水平太低,愧对知识青年这个称号。

我们这一代不能忘怀我们的青春;我们感慨我们的上山下乡经历。电影《军垦战歌》里的插曲《中华儿女志在四方》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至今还是那么激动人心。那时候很多年轻人都有一颗报效祖国的心,但是我们不能因此歌颂上山下乡运动。
上山下乡是政府没有办法的办法;上山下乡是中国违反社会发展规律应有的惩罚;上山下乡是中国社会发展的一个曲折。好在上山下乡已经成为历史,这一页现在已经翻篇了。

老三届上山下乡至今已经五十年了。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上山下乡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只有我们这一代,有时候还想回忆我们的青春;等到我们这一代一死,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就是枯燥乏味,无人问津的历史了。